程序猿

《芳华》六个姑娘,我只心疼她

12-25 21:36 首页 肉叔电影

冯小刚的《芳华》上映11天,票房破8亿。


无它,《芳华》动了真情。


文工团大院里,那些闪闪发光的长镜头,不难看出饱含冯小刚对自己文工团岁月的怀念。



文艺女兵们一身军装素面朝天,也真的称得上是“清水出芙蓉”。


不过肉叔看完电影最喜欢的,是没有出现在片头这场排练中的角色——


何小萍。



相反,片头这段文工团群戏用的,正是何小萍的视角。


刚到文工团时,何小萍眼里的一切都在发光。



萧穗子带她去领生活用品,她的脸上满是憧憬,“当上解放军,总没有人敢欺负了吧”。



没想到,她内向、不合群的个性,到了文工团依然受排挤。


因为想早些让爸爸看到她穿军装的样子,她偷偷穿上室友的军装,拍了张照。


就是这么一个小误会,让她从此被孤立。



可以说,何小萍是全片中,最让人心疼,也最让人有代入感的角色。


何小萍太平凡了,平凡得让我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


被人欺负了也只是忍着,大不了咬牙练功。



所以练功的剧照里,你能从何小萍的眼睛里看到孤独,但你看不到寂寞。


跳舞,就是她唯一用来保护自己的铠甲。


把要流的眼泪全变成汗,就不会哭出来了。



可晚上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给爸爸写信时,一不小心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唯一值得自己为他哭的,一个是爸爸,另一个就是刘峰。



刘峰被诬陷后派往前线,人人对这个“流氓”避之不及。


只有何小萍在楼下大声喊了一句,“刘峰,走的时候叫我,明天我送你。”


她当然不是喊给刘峰听的,而是喊给那些见风使舵、欺负刘峰的人。



被排挤时她没有替自己辩驳过,但刘峰被冤枉时,她是唯一有勇气帮他的。


没有被善待的人,最容易识别善良,也最珍惜善良。



这也是为什么,精神失常后的何小萍,看到文工团在台上表演《沂蒙颂》时,会独自到月光下跳舞。


只有这一刻,何小萍卸下了铠甲,内心的善良和柔软暴露无遗。



即使文工团给她的回忆都是痛苦和黑暗。


听到熟悉的乐章时,她记起的也只是舞蹈给过她的快乐。


所以你看,音乐结束时,何小萍的脸上除了茫然,更多的是满足。



回头想想,其实疯的到底是何小萍,还是其他人呢?



把何小萍这样一个本不讨喜的角色演得如此让人心疼,离不开好的演员——


苗苗。


四次敬礼。


第一次刘峰教她敬礼,手势虽然不标准,但满脸都是自豪欣喜。



第二次,跟着刘峰走进文工团时,刘峰对门卫敬了个礼。


她心里充满敬意,但又缩回了手。


知道自己动作不对,怕亵渎了这个美好的仪式。



第三次,她送刘峰离开文工团,这一次敬礼既标准又好看,但……充满苦涩。


直到他走出视线了,她还保持着敬礼的姿势,一动不动。



几十年后的第四次,向战场上牺牲的战士们敬礼。


动作毫不拖泥带水,但,多了一分缓慢沉重。



比演技更重要的是,苗苗太像何小萍了。


她的长相不算360度无死角,但脸上的倔,一望即知。


你看苗苗听导演说戏时的神情,不就和何小萍一样,认真而努力。



她九岁时一个人到北京学舞蹈,和何小萍一样经历过和集体格格不入的时期。


后来考上总政歌舞团,和何小萍一样“又是文工团的又是跳舞的”。


又是文工团的又是跳舞的然后还老被排挤



她在微博上回忆参加《芳华》海选,自己穿了一身宽松的军裤和洗不白的海魂衫。别的女孩都是紧身练功服,显得特有气质,她躲在角落里,觉得有些沮丧。


其他面试者都被剧组要求试演了三四个角色,她却只被要求试何小萍。


她因此很不自信,直到开拍前,还在担心自己会落选、被换下。


其实执行制片人左懿说,苗苗那天扎了两条麻花辫,“不像很多小姑娘会梳个丸子头”。



她本身性格也是很内向,招人疼,部队出身,很规矩的姑娘,一点社会的气息都没有,我们眼前一亮。


展示舞蹈动作时,她把两条辫子咬在嘴里,他们一下子就知道何小萍该谁演了。



没错,后来这个可爱的动作也出现在电影里。


何小萍坐了几天几夜火车到文工团,被要求露一手。


她咬着辫子做旋转动作,因为体力不支不小心摔倒了,爬起来就说“我还能做”。


大家都笑了。



从那个时候起,她的悲剧命运就隐隐已经写好了:一个做什么事,都使出十分力气的女孩子,和“老好人”刘峰一样,注定是被嘲笑的。


但何小萍不知道。


第一天摔倒后,她就总是一个人在练功房苦练转圈。



为什么?


看回片子开头,她的眼神就紧紧跟着领舞。


何小萍也有在舞台中央发光、当A角的梦。



虽然在片中,何小萍总是当坐冷板凳的B角,但苗苗一进总政歌舞团,就因为扎实的舞蹈基础做了主角。


她也有何小萍这么股使出全力的拼劲——


没有任何娱乐项目,每天就是练功练功练功。



为了真实地演出当时女文工团的状态,冯小刚要求女演员们集训5个月,护肤品护发素一律不准用,让皮肤和发质更贴近那个年代。


“演什么像什么”还不够,要“演什么是什么”才行。


在香格里拉拍戏时,苗苗在高原反应下发着高烧,每天头疼得起不来,喘不上气。


但既然角色需要,她就逼着自己做空翻。



有时候这么连着几个高难度动作下来,她连继续跳完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舞台上直不起身。



跳完第一件事也不是休息,而是赶紧去问导演,会不会显得不够好。



苗苗像何小萍,又不完全是何小萍。


为了找到戏里何小萍被孤立的感觉,她主动不和剧组其他人亲近。


尽管她让别人孤立自己,可大家见到她就忍不住要和她说话。



强忍着高原反应完成跳舞镜头后,片中的舞蹈老师赶紧搂着她,替她轻轻地拍背。



而她做得最多的,是连连摆手,说自己不用休息。



没因为自己耽误所有人的拍摄进度,就觉得特别开心了。


这才是为什么苗苗的何小萍让人心疼:


看起来不那么合群,其实不过是内心太柔软,太怕给人添麻烦。



在《芳华》里,我独独心疼何小萍、偏爱苗苗。


她们都是平凡的女孩子,但每一次起舞,都在闪闪发光。



知道你们看完《芳华》,只恨苗苗的舞姿没看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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