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猿

靠一片姨妈巾登上时代周刊?他曾被所有人骂变态,却让6亿女性从此有了生存尊严

04-19 21:30 首页 开始吧

当你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护垫侠

Padman

一个男人要做卫生巾?

 

还穿女装,收集癖,逢人就问“今天你来姨妈了吗?”全村人都说他疯了。



曾经一度妻离子散众叛亲离,独居5年穷困潦倒,却获得印度总统亲自颁发的国家创意大奖;


入选时代杂志年度影响力100人,与比尔盖茨同台演讲,连“印度的良心”阿米尔·汗都为他站台。



一个初中辍学的穷小子,用一把棉花和一堆破铜烂铁,凭一己之力造出了让跨国公司都害怕的“姨妈神器”,就为了让身边的姐妹们人人都能用上合格的卫生巾。



美国有蜘蛛侠,蝙蝠侠,那么在印度,史上最强“大姨夫”阿鲁纳恰达姆,就是当之无愧的“护垫侠”。


 


故事还得从一个宠妻狂魔开始说起。


阿鲁纳恰达姆出生在一个纺织工人家庭,从小家境贫困,父亲早逝,懂事的阿鲁纳14岁就辍学帮工维持生计,16岁成了一名电焊工,29岁才结婚成家。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发现妻子用一块脏布解决生理期的卫生问题。那种肮脏不堪的破布怎么能用?“我甚至不想拿它擦摩托车”!


他心疼地质问妻子:“为什么你不用卫生巾?”


妻子回答:“如果花钱买卫生巾,那我们家就没钱买牛奶了。”



这让阿鲁纳震惊不已。在印度乡村,卫生巾不仅价格昂贵,还是邪恶污秽的象征,妇女们提起来都觉得羞耻,更不会想到去买。


但那块肮脏不堪的破布刺痛了阿鲁纳的神经,他立刻到商店买了一盒卫生巾,29年来第一次认真端详这传说中的“禁忌之物”。



但很快他发现,眼前的卫生巾不就是棉花和纸巾么!不过几分钱的成本,那些大公司就要卖好几美元,我为什么不自己做一些呢?


于是脑洞大开的“宠妻狂魔”阿鲁纳找来了干净的棉花,用纸巾包裹折叠,DIY了一款“简易版”卫生巾送给妻子。



本以为会得到妻子的夸奖,但没经过处理的棉花既不杀菌也不防漏,还不如破布,第一次尝试宣告失败。


“不就是一团棉花吗?”阿鲁纳重新研究了市面上的各类卫生巾品牌,不断推出改良版本,他需要大量用户来试验,给出反馈。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在印度,女性的经期话题一直是个禁忌,经血被视为“不洁”“羞耻”“诅咒”的洪水猛兽,更别提从一个男人手中接过一片卫生巾。


整个国度3.55亿育龄妇女,仅有12%能用得起合格的卫生巾,剩下的女性不得不使用旧布、谷壳、干草、灰土,或者旧报纸等物品潦草解决,因此引发的感染死亡病例不计其数;



造价昂贵又消耗巨大的卫生巾,贫困之家根本负担不起,很多女性在生理期被迫停止工作、学习,约有23%的女生初潮后干脆完全退学。


很多无知的村民甚至认为卫生巾是不祥之物,会给人带来灾劫,唯恐避之不及。



兜兜转转,妻子就成了他唯一的“种子用户”。但每个月一轮回,等不及妻子的生理期的他终于决定自己上阵: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那个第一次在月球上留下脚印的Armstrong,只不过我是全世界第一个穿着卫生巾的男人。”



为了模拟女性的生理期,他找来了一个足球内胆挂在下身当子宫,在胆壁上戳几个洞,再加上一些防止血液迅速凝固的药剂。


垫上自制的卫生巾,又灌了一瓶羊血绑在腰间,插一根管子通到“足球子宫,按一下那个瓶子,血就会流到“那儿”。



炎炎夏日,他挂着这个滑稽的人造子宫,在村庄里走街串巷,不断泵出的血液测试着卫生巾的吸收率,也把他的衣裤弄得肮脏不堪,恶臭熏天。


过路的村民们都说:“这男人一定是疯了!”


但他丝毫不在意,照样我行我素,因为他认准的事情,没人能够动摇。



走路、跑步、骑车,走到哪里就挂到哪里,就这样连续做了五天“女人”。解下“子宫”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了,但心里却从此多了一份沉重。


“我一辈子也忘不掉五个混乱,肮脏,潮湿的日子”,他突然明白,对女性来说,一片不起眼的卫生巾,几乎能决定她们一生的命运。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身边的母亲和姐妹们都能用上便宜又卫生的姨妈巾。



但卫生巾的制作并没有那么简单,不得要领的阿鲁纳一次次改良产品,换来的仍是一次次的失败。


还没等完美的卫生巾造出来,阿鲁纳一家子就已经成了全村的笑柄。



新婚的第18个月,

妻子终于受不了闲言碎语提出离婚;

他转而求助妹妹,却被当作一桩奇耻大辱,

控诉哥哥来家里送卫生巾让她丢尽了脸;



他鼓起勇气来到医学院门口,

向来往的女学生免费分发卫生巾,

但女孩们听到他要回收用过的卫生巾后,

以为他是流氓变态,

尖叫着四散跑开了。



好不容易收集到的一些试用样品,

全部被他精心摆放在家中后院,

各自编号一字排开,方便统计和观察;

母亲看到后以为他在暗中实施什么黑魔法,

吓得哭喊起来,一把将样品掀翻在地,

也收拾行李离开了家......



“好好的大男人非要跟那些脏东西搞在一块,不要脸!”他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冷嘲热讽的对象,连曾经的朋友见了他也都躲着走;


他在门口晾晒试验后血迹斑斑的内衣裤,大家都传言他感染了可怕的怪病,要么就是中了邪,会在晚上变成吸血鬼,喝女孩的血......



终于有一天,村里的男人们聚集起来,要把他绑起来倒挂在树枝上“驱邪”,不然就“滚出村子”。


想到未完成的卫生巾大业,阿鲁纳心一横,卷了铺盖就离开了村子。


妻离子散,众叛亲离,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当一个人掉入孤独的深渊,心中的目标就会成为唯一的光。


他自嘲“无知者无畏”,为了弄清楚卫生巾的工作原理,这个14岁就辍学、连字都认不全的电焊工,凭着一股子韧劲,查资料、做实验;


慢慢学着去研究材料学、分子学,操着一口蹩脚的英语,一遍遍给大型跨国制造工厂写信,希望有人能注意到低端消费者的需求。



他的真诚和热心打动了一位大学教授,在他的启发下阿鲁纳终于发现了制造卫生巾的关键材料——一种提取自松树皮木浆的纤维素。


找到了关键原材料就能投入有效生产,穷困潦倒的阿鲁纳第一次感觉欣喜若狂。



但很快他发现,分解松树皮所需的进口仪器造价不菲,一台就要超出540000美元的天价,怪不得卫生巾的价格如此昂贵!


既然要自己做卫生巾,不就是要打破价格的垄断吗?仪器也是人造出来的!从小成长在纺织工业小城,又有多年电焊工经验,“我为什么不自己设计一台?



于是他把自己关在独居的小屋里,设计、画图、选材、拼装,一遍遍调试,一遍遍改良,废寝忘食,终于在四年半后成功造出了分解仪器的平价替代版。


新机器看似简陋却功能齐全,可以将坚硬的松树皮分解成蓬松的原料,棉絮制成无纺布,外加一套紫外线消毒装置,整合下来不到1000美元。



更重要的是它操作简单方便,一个小时就能搞定。任意一个乡下厨房,随便一位乡下妇女,只要准备好原材料,人人都能给自己做出合格的卫生巾!



他把机器送给当地的贫困妇女组织,第一次给她们演示制作卫生巾的步骤。


看着粗糙的棉絮在齿轮转动之间变成一片片洁白柔软的卫生巾,女人们焚香净手,唱起了对神明虔诚顶礼的“普伽”颂歌,年长的妇女甚至落下泪来,紧紧攥住阿鲁纳的双手:


“你拯救了印度的未来。”



印度乡村低成本的“姨妈神器”一下子传开了,跨国公司的大佬们坐不住了,联合利华的市场人员甚至专程找到了他,他们劝他申请专利,坐等利润水涨船高。



但这一切都被阿鲁纳拒绝了:“我知道这是发财的一条捷径,但我不想。因为从小我就知道没有人死于贫困——一切都是因为无知。”



为了在全国推广这项福利,

他将机器无偿捐赠给贫困地区的互助团体,

每到一个村庄,

他手把手教当地妇女们操作机器,

普及生理卫生知识;



他还带着这台机器四处演讲,

希望打破人们对女性生理期的禁忌,

消除社会舆论的偏见;



2013年,这款机器在印度的26个邦及6个其他国家发放了约1000台,每个制造点可以为当地妇女提供3~10个就业岗位,并带来每月1万卢比的利净润。


一片卫生巾,给印度女性带来的不仅是卫生和健康,更重要的是,让她们重拾了生活的尊严。



这项发明还获得了当年的国家创新大奖,在提名的943个条目中排名第一,当时印度总统普拉蒂巴·帕蒂尔亲自为他颁奖,震动了整个制造界。



 一战成名的阿鲁纳应邀到印度理工学院演讲,听众席上西装革履的IMBA精英们难以置信,政府每年花费巨额预算都没能解决的公共卫生问题,竟然被一个中学文凭都没有的穷小子解决了?



2014年,他又凭借杰出的贡献入选《时代》杂志全球最有影响力的100人,一时间所有光环萦绕一身。


人们以为他会借此机会创办公司成为行业巨头,但他却在网站上公开全部资料, 开放了所有授权,如今已有超过110个国家和地区开始引进他的新机器,包括肯尼亚、尼日利亚、毛里求斯、菲律宾和孟加拉。



他的心愿仍和当初一样简单纯粹:“我不想去办什么大企业,我就想让那些用不起卫生巾的女性都用上合格的卫生巾,全球也一样。”



今年年初,由阿鲁纳的经历改编的记录电影《护垫侠》在印度上映,阿鲁纳在社交网站上发起了“晒出你和卫生巾的合照”的活动,呼吁全社会关怀女性生理健康,一石激起千层浪,连阿米尔汗都为他捧场。




有人问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是什么?是接受总统颁奖吗?


他说不对,他最自豪的一刻,是一年前去往北部山村的一户贫困人家安装机器,一年后接到了那位母亲的电话,听到她辍学的女儿终于又可以返校读书的消息。


“国家都没做到的事,一台机器却做到了!”



当一个人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全世界都会为他让路。

幸运的是,

这一路走来,他都不曾放弃。


部分图片来自电影《护垫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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