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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教你一个来年涨薪50%的好方法 | 格外有用

01-11 18:29 首页 理想国imaginist

专栏:格外有用(beyond weird)


这是理想国的一个新栏目。我们不断遇到一些知识、信息,它们很有用,方便你养生致富,吹谈自如。我们很迫切想和你分享。它们又有些超出常格,听起来有点怪(举一个例子:躺平健身的可行性),但绝对不是瞎掰,背后一定有科学依据,包你惊喜,包你满意。


别人开课收钱,我们free share,one for all, all for one。别人说多久不见效包退款,可见还是有不见效的可能;我们100%包见效,从逻辑上先验地杜绝不见效的可能。


办法是:你呢,不管现在从事什么工作,都把工作辞了,那么你的月薪就降到了0。来年你的月薪就算还是0,也可以说涨薪50%了:0×150%=0。如果找到新工作,无论月薪多少,都是超额完成目标。不想做得这么激进,也可以跟老板说今年降薪1/3(对,1/3),来年涨回去。



请冷静地看待这个方案。这其实是依靠一种哲学洞见做出的决策。这个洞见就是:


——要解决人生中遇到的问题,是这样一种生存之道:让问题消失。(p31)


它来自维特根斯坦的《(各种)文化与价值》。同一编纂中,有对“消失”的进一步解释:“困难的是把握到问题的深度。如果你只用浅显的方式解释问题,它就会一直存在。问题必须连根拔起。这是说,你必须以一种新思路思考事物。这个改变是关键性的,就好像从炼金术思维方式改变到化学思维方式。困难正在于建立新的思维方式。一俟建立,旧的问题就消失了。”(p.55)


我们就叫这个洞见“消失”洞见吧。


这个倡导改变思维、醍醐灌顶的洞见,和“无欲则刚”或者“夫唯不争,古天下莫能与之争”实是东海圣人和西海圣人的心同此理。基于此,我们从逻辑上就能得出一系列解决之道。就比如让涨薪不成问题的关键在于,让“薪”消失(一部分)。


再比如有本书叫《如何不死》(How Not To Die),如果这个书写的是怎么养生,怎么吃怎么运动(这本书确实是讲这些的),固然有用,但并没有回答到问题——哪怕做到这些,还是会死。


如果写新技术永续生命、意识上传或者人体、人脑速冻保存等等,好像靠谱一些,但眼下还是看不到切实的把握。而怎么看待生命,怎么看待脑之于人生的意义,又是争论不休的话题。


但有了“消失”洞见,我们就知道,对“如何不死”逻辑上一定没错的回答是:从不出生。你想给你的孩子最大的爱、让ta永远不死吗?那就别生ta。



这其实也是一条古老的洞见。据传古希腊即有所谓“西勒努斯的智慧”(the wisdom of Silenus):一个人最好是从未出生;若是已经出生,那最好就是速速死去。——这是个值宴饮五昼夜和一根金手指的箴言。


这种洞见当然不会被哲学家放过,毕竟“消失”式方案本就是哲学家非常喜欢的策略。所以针对“如何不死”的问题,也有当代哲学家做出了系统性的“消失”式回答。南非伦理学家David Benatar的公众成名作即名为Better Never to Have Been(最好从未出生过)。


他的论证是:只要不出生,就什么问题都不会有,totally no problem,这种没问题本身就是一种幸福,一种真实的好处;而一俟出生,往往免不了(或者说根本免不了)经历“被剥夺”——失去快乐,遭遇痛苦,这都是真实的坏处,这样的坏处,不存在的人根本不会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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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 = 难免(肯定)遭遇坏处


不出生 = 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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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买卖怎么做划算,一目了然。


那些根本免除不了的坏处都是什么呢?


很紧要的一个就是“死亡”。至少截至目前每个活人仍终将无法避免。死亡很坏,很痛苦,它在生理上有着惨烈的过程,心理上则用不断增大的恐惧逼近人,最终冷酷地斩断人的所有不甘和希望。


有反对意见认为(比如著名的当代哲学家Parfit),嘛,反正出生了,那就活一下看看,高兴就多活活,不高兴就去死嘛,也没啥损失。No No No,Benatar表示,从未出生过和生出来再死,可是完全两码事。Life is bad,so is death。人生都活到要死的份儿了,已是何等悲催,现在还要用更为痛苦的死来增添这份悲催,是有多惨。


而且,事件发生的顺序很重要。我们总说“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好”,隐含的是由喜转悲终是悲——以大量快乐开始而已大量痛苦收尾,哪怕二者总量相当,也说不上是好人生吧。而每个人生又都是以大痛苦死亡来结尾。


还有,人吃五谷杂粮,上街走路,总也免不了生病伤残。这虽然不是一个逻辑上的必然遭遇,但概率之大,无限接近100%。对待疾病人类能做的也往往只是“偶尔治愈,总是安慰”。人还要和他人打交道吧,而他人即地狱,每天早上地铁里一百万个地狱等着你。还有成长的烦恼,失去的苦痛,失望的煎熬,更不用说人类历史上大量的“常规”苦难,看一篇社会新闻就得看十天新闻联播来中和……



这些道理不只适用于人,也适用于一切生物。那肉猪,也不是生来要被人吃,还被讥笑为“又肥又蠢”的。与其这样,不如从来没活过。


所以Benatar赞许了一个1970年代兴起的小众运动——和平灭绝主义,并把这个纲领推广到整个动物界。灭绝是说以物种消失直至生物消失为目标(反正宇宙热寂也是奔着这个目标去的),而和平呢,就是不在已有的或已经不可避免的痛苦之外再增加痛苦。



已经来到世上的人,就尽力平淡走到终点,也领养已经在世的动物,让它们也能安度余生,不忽视,不虐待,但不要再生育、再繁殖,不要再带来新生命、新苦难了。(不过Benatar生了好几个娃)


史铁生说“死是一件无需乎急着去做的事”,把死亡比喻成等在远处的长假、必将到来的节日,算是个存在主义式的生存之道。而“消失”主义和“和平灭绝”,会在存在主义之外带来一份壮丽感,还配上宏大的BGM:我们怀着誓做最后一代人类、最后一代动物甚至最后一代生物的觉悟!这时,全部的历史、整个的宇宙都在你眼前奔涌,宛若风云……



这时候你还在乎来年涨薪这点小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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