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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神聊:大禹的陵墓

04-16 21:58 首页 悦读茶书会

编者按:当前的各项茶艺大赛,在理论题、知识题中,往往涉及到广泛的传统文化内容。因此,许多朋友希望"悦读茶书会"公众号更多地介绍这方面的知识。早在近30年前,余悦研究员撰写了《幻想王国的一百个谜》(21世纪出版社1989年6月出版)。其中所述,至少仍然有意义与价值。现根据读者要求,特陆续转载这本著作。今天开始发该书的"神话神聊"部分。



尧、舜、禹都是传说中的帝王,但《史记》却已将他们作为史信.古往今来,人们每谈到开明君主、治国有方,论及举贤任能、百姓安.康,总要列举这三位的种种业绩。一九八四年初夏,我专程凭吊了

大禹的陵墓 

虽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天又灰灰蒙蒙,仿佛要下雨,但我还是决然跨上了去大禹陵的公共汽车。明天得前往宁波,稍微犹豫,瞻仰大禹陵就又要等待下次。机会不能说没有,不过谁能预料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呢?前次来绍兴忙于他事,一拖就遗憾了好几年。

大禹陵座落在绍兴县东南十二里的会稽山麓,站立山巔,眼前茂草郁林,重岗迭嶂,蔚然深秀,明丽可爱;心头神驰远古,幻象丛生,超迈时空,遥接万代。在中国广袤的土地上,大禹的形象,深受人民喜爱;大禹治水的传说,广为流布和赞颂。大禹曾周历九州大地,天下万国,尤与古称会稽的绍兴息息相关,丝丝相扣:他曾在绍兴茅山召集各地诸侯,会计(稽)治理洪水,对付共工,此山遂改称“会稽山”。他曾取绍兴涂山姑娘女娇为妻,两人情投意合,一见倾心,生子名启,为夏朝开国之君。特别是禹任天子,常举善政,巡视四海,积劳成疾,崩于会稽,因而葬之。但有人说禹并未死,留下的只是尸骸,他的本身,却飞升上天成了神。不管怎样,后来会稽山可以看到一个大孔穴,称为“禹穴”,民间相传禹进了这个孔穴。这,也就是世代瞻仰的大禹陵。

会稽山的美景,使人赞不绝口;大禹陵的质朴,更使我铭刻在心。一块极其普通的石碑,上面镌刻着三个红色大字“大禹陵”,毫无装饰;一座极其平常的凉亭,替字碑遮挡着风风雨雨,其余别无他物。这就是功勋卓著的大禹的陵寝!这就是永垂懿范的大禹的宿地!伫立墓前,种种意念,涌上心头:衰败吗?有点;简陋吗?不错。但在这衰败和简陋之中,不正透露出朴素的美和刚质的力吗?朴质,这正是大禹的美德!正是大禹的内涵!我仿佛回到洪荒吋代,我仿置身惊涛骇浪,那是怎样的时代啊!那是怎样的险恶啊!洪流滚滚,白浪滔天,房屋倒塌,庄稼吞没,人民流离失所,百姓衣食难全。正是在这样的非常岁月,大禹出现了,他不是躁动于母腹,而是孕育在父体。他的父亲鲧,为了拯救悲惨绝望的人类,盗取了上帝的至宝息壤,触怒了威严的上帝,惨遭杀害,但他不屈的精血和心魄滋养了新的生命,叛逆的种子薪火相传,绵历不绝。但是,儿比父更强,禹比鲧更有心计:鲧只会一味地利用息壤,积山成堤,堙塞洪水。_我敢说,即便他不受冤屈被诛,也很难获得成功。而禹则因势利导,除弊兴利,既取来息壤,堙障洪水,又疏通江河,兴修沟渠。然而,天下后世的人,提起禹来交口称赞的,往往是他亲自拿着畚箕、铲子,冒着大风大雨,走在前面,疏江导河,治理洪水,往往是他前前后后跑了十三年,好几次打从自己家门前经过,听见孩子在里面哇哇哭泣,都因为忙而没工夫进去看看。虽然这些都是事实,但过份强调,我不敢苟同;这些确属风范,但顾此彼,我尚在思索。不过,我还是要说:这也是大禹最感人的情操,这也是大禹最长存的品格,而这不正是与朴质一脉相承的吗?大禹陵的特性不正与大禹本人的节操天衣无缝融为一体吗?中华开国数千年来,唐虞三代,民心淳正,风尚简朴,做皇帝的生前住茅茨土阶,死后也没有什么宝物殉葬,大禹不也是中华民族优良传统的继承者和传播者吗?

但是,我又不禁有些恻然,甚至愤愤不平:秦始皇并吞六国,统一天下,建阿房宫,尽收全国金银宝物,积聚囤藏,他死后用铜棺铜椁,铜汁浇铸,陷井迷宫,暗弩防盗,还让八千多个兵马俑,为自己终生守陵。秦陵发掘,天下哗然,荒荒西北高原,区区弹丸临潼,黑白棕黄各色人物齐聚,英法德日多种语言交织,何等闹热!何等喧嚣!更有甚者,十三陵区,历代帝王为了永享冥福,搜尽天下奇珍异宝带进地宫,梦想永远占有这些价值连城的珍宝,梁柱黄金贴面,窗户名画裱糊,奇异绝伦的硕珠,神态各异的稀珍,比比皆是,数不胜数。就在寝陵的上面,到处是茂密的仪行树,蜿蜒的神路,耸立的明楼和殿堂,隆起如阜的宝顶,何等宏伟!何等威严!他们何德何能?他们何功何显?作为炎黄子孙,目睹大禹陵的荒凉,我们又于心何忍呢?传说禹陵有鸟雀耘草,春拔草根,秋啄芜秽,大小有差,进退有行,一盛一衰,往来有常。古史虽无证,传闻不可信,但鸟雀有信,人又怎能无情呢?

相对而言,大禹陵右侧的禹庙倒气派得多。禹庙始建于南朝梁初,后来荒毁,今存大殿为一九三四年重建。大殿午门前有岣嵝亭,内有明代翻刻的岣嵝碑,据传原碑为大禹治水时所立,有七十余字,象缪篆,又象符篆。大殿正中塑有大禹彩色立像,高一丈八尺,头戴冕旒,手执玉圭,身披玄衮,容貌端肃平和。现经重加描绘,焕然一新。我觉得这塑像并不符合大禹本貌,倒象一个保养得很好的帝王。典籍曾载,大禹的仪表实在不算堂皇,长年的风吹日晒,使得他的皮肤黝黑,全身精瘦,脑袋和颈项显得特别长,嘴巴也显得特别尖。他的手脚生出厚茧,指甲磨得溜光,走路也一跛一颠。塑像者将其美化,也许是纯属出于好心吧!

神州大地之中,纪念大禹的遗迹名胜,何止绍兴一处?山东济南附近有禹登山,河南开封有禹王台,江西庐山也有禹王踪迹。这不足证人心所向吗?凭吊大禹陵,我思绪万千,心潮伏动,蓦然脑海滚过一首记不清谁写的诗:

稽山万古英灵在,

祠宇合当异代崇。

天下为公私虑尽,

华夏今朝要此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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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期小编:吴允琴



END

余悦教授,著名茶文化专家、民俗研究专家,“中国茶文化学”首倡者与理论奠基人,“悦读茶书会”倡导者与推动者。

江西省社会科学院首席研究员、中国茶文化重点学科带头人,《茶艺师国家职业标准》总主笔、全国《茶艺师》培训鉴定教材主编,中国民俗学会茶艺研究专业委员会主任、万里茶道(中国)协作体副主席,江西省民俗与文化遗产学会会长,硕士研究生导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专家。

曾任《文艺理论家》、《内部论坛》、《鄱阳湖学刊》主编,《江西社会科学》杂志社社长、主编,江西省期刊协会副会长,获得首届江西省“十佳出版工作者”、首届江西省“十佳期刊编辑”等荣誉称号;兼任江西农业大学南昌商学院茶艺导师、南昌女子职业学校高级茶艺顾问、江西广播电视大学茶文化专业建设委员会主任等。

主持全国和省级课题16项,发表论文200多篇,《新华文摘》、人大复印资料、《中国社会科学文摘》等转载多篇;撰写书籍60多本。多次到美国、法国、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等国家和香港、澳门、台湾等地,进行讲学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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